朱永山也是当爹的，知道被孩子恨有多难受，对他们多少有点同情，所以程娟逢年过节回程家过节，他会叫程娟带照片去给他们看看。

    朱茯苓知道这事，没说什么，算是默许了。

    程越是感激的。

    她已经让了一步，没道理再得寸进尺要求什么，程忠良和吴春芬也不敢提什么要求了，实在忍不住了才求着程娟帮忙说点好话，希望能见一见孙子孙女。

    程越没想到朱茯苓会答应，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爹妈对她做过的事，她怎么就……

    “我爸说，他们没生我养我，还有愧于我，所以不管我做什么，爸都支持我，但是你不一样，他们对你有生恩养恩，你能像我一样狠得下心，一辈子跟他们断绝来往吗？”

    程越苦笑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岳父是为我好，不想我为难，但我原谅不了他们对你做过的事，你不想见他们，我也不想见。”

    说到底是为了她。

    朱茯苓当然是感动的。

    程越为她做到这一步，她也愿意为程越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就不见，他们实在想看孩子，就让娟儿带孩子去给他们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。

    程越没忍住，亲她的脸颊，动容道：“媳妇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后来，每逢过年，朱茯苓和程越都会带孩子回芒城老家过年，孩子们就由程娟带回柳塘村跟爷爷奶奶玩几天，也只是孩子们回去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程越为了报答赵先生的知遇之恩，跟着赵先生做事几年，深入人民群众当中，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。

    终于被憋不住的校长召回去，成为华大的终身教授，一边带学生一边做研究，并且跟国家智囊团级别的专家团队合作。

    在为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决策做出了很多重要贡献，屡次受邀作为国家代表，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做研究交流的同时，带出的学生一个比一个优秀，桃李满天下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，他已经步入中年，那么多年没见过几次面的程忠良和吴春芬也白发苍苍了。

    再多的恩怨，这个时候也该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茯苓，今年我想跟孩子们回一次柳塘村。”

    而这个时候的朱茯苓，已经成为“红星鞋业”和“佳人时装”两个上市大企业的股东，正在为佳人时装明天春夏再次登上巴黎时装而忙碌。

    闻言，她抬眸看了程越一眼。

    将近20年，她没再见程忠良和吴春芬，而程越也默契地没提这事，也只在这几年跟他们电话联系多一些，见面也没几回。

    “你跟孩子们一块儿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程越望着她越发有韵味的侧脸，沉默了一下，才问：“你跟我一起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朱茯苓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，程忠良和吴春芬没再来打扰过她，手机时代到来之后，他们也只打给孩子和程越，不是不想打给她，是不敢。

    当年的恩恩怨怨，她也忘得差不多了，主要是太忙了，有功夫记恨这些破事，还不如多搞搞事业，至于要不要见他们——

    “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现在够忙了，根本抽不开身想这些，至于以后啥时候见他们？

    有空再说吧。